黑白显色的报纸上,哪怕是会动的魔法照片也不能完全真实的呈现一个人的样貌。
不过照片中举着入案照标牌,疯癫大笑的人却着实有着一副不错的容貌。
或许用“不凡”来形容照片中人的样貌更为贴切,毕竟不是每个人癫狂大笑的时候,还能看起来这般帅气。
哈利觉得——照片中这个男人的容貌,都快比得上……里德尔了。
只是两人的气质截然相反,要不是里德尔是哈利有生之年自觉见过最有魅力的男性,二人压根不会被放在一起比较。
给哈利来说,里德尔温润谦和,哪怕知道对方是什么人,都不能否认其表露出来的那种……贵气?
就像东方的古玉一样,神秘、温柔、内敛……
仿佛一切美好的品德,对方生来都拥有。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茉莉曾读过的一本古籍,形容的就很贴切。
而报纸上照片中的那个男人,则有着另一种完全相反的魅力。
一身凌霜骨,举世少年狂。
茉莉只看一眼,就想到了另一句,十分贴切其的桀骜、张狂、肆意……
照片中的男人有着一头黑黝黝的……长发?
头发沾染着灰尘、泥土,打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结,却还能垂到胸口的位置。
这放在男性中,不论是魔法界还是麻瓜界,都算得上长了。
此时虽乱糟糟的没个型,但不难看出平日里精于打理的亮滑模样。
沾满污秽与尘土的脸庞依旧贵气尽显,深邃的眼窝下,是一双迷人的灰色眼眸。
那里席卷着狂风暴雨般的癫狂,悲痛与暴怒的情绪复杂的交织着直直撞向镜头。
“照片里的那个男人——”
在桑帕克疑惑挑眉的目光中,哈利抓着床架指了指对方手中报纸背对着对方的那一面。
茉莉也持续将视线示意向报纸上的那个——看起来精神世界已经完全崩塌的疯男人。
“噢——那是谁?”
桑帕克顺着兄妹俩的视线,一边翻转着报纸一边低声重复着茉莉的问题。
直到视线扫到照片,抵着腰侧栏杆的男子又不可置信的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在他眼里有些过分不谙世事的问题:
“那是谁?!”
要不是茉莉的头发太符合“韦斯莱”,桑帕克真的要合理怀疑茉莉其实是麻瓜家庭出来的小巫师,借着“韦斯莱”家族的名头提前乘车去魔法界了。
“那是——”
桑帕克激动的将报纸又翻转回来——直直将报纸上那个男人正正对向波特兄妹俩才高声道:
“小天狼星.布莱克!”
“别和我说你从来没有听说过小天狼星.布莱克!”
这声质问来的很快,几乎同答案一齐蹦出来似的,没有给人任何反应空间。
但茉莉掩于睫羽下的琉璃眸中暗芒一闪,还是在哈利就要傻兮兮摇头之前就更快接话道:
“那个前一段时间逃出来的囚犯……对吗?”
“对——他是个杀人犯!”
眼瞅着茉莉知情,桑帕克才又很快速的放下了刚提起来没多少的戒心,恶狠狠地咒道:
“所以被关在了阿兹卡班监狱!”
估摸了一下小姑娘的年龄,认不得照片里的小天狼星也实属正常。
毕竟小天狼星.布莱克被捕入狱的时候,他们还都是不记事的小婴儿呢。
桑帕克觉得自己今天在得知被旁边那个狼尾少年骗了之后,就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了。
平常他也不大会管乘客报的是谁的名字,反正麻瓜也叫不停骑士巴士。
但终归——他还是想知道面前这位少女的真名的……
“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等到眼前售票员情绪平缓了一些,茉莉才继续出声提问。
“关键就在这儿呢!”
但这个问题让桑帕克再一次激动了起来。
牙齿参差不齐的少年撅着嘴、弯着身子,将脸凑近茉莉道:
“他是第一个成功越狱的!”
哈利很快挡在了茉莉前面,但这丝毫不影响桑帕克情绪激动的继续演说:
“而他效忠于——”
反而是之后的这个称谓,才让桑帕克压低了声音,沉下了脸色:
“神秘人……”
“你总该听说过他吧?”
挡上前来一直懵懵脸的哈利被这么一问,才开口接了一句话:
“嗯——是听说过……”
哈利才刚刚想起那个人——
里德尔……
他们是一伙的。
那他也是他们兄妹的仇敌!
“嗖——”
骑士巴士在街道上飞速疾驰着,窗外闪烁着的霓虹街景渐渐被明亮的路灯取代……
尔后是彩带一样飞速掠过的亮色灯带,灯带飘啊飘,持续不断。
茉莉猜——他们应该行驶上了一座跨海大桥……
“厄尼——前面有两辆双层巴士。”
一直盯着前方的人头挂件突然转回来,没有带任何玩笑色彩的播报了一句前方路况。
且等到人头挂件飞快转回正前方,就又继续播报了一句:
“越来越近了——厄尼!”
坐在床边的哈利顺着前车窗望出去,都能看见前方极速靠近的一排明晃晃的车灯了。
一整条马路都被两辆并排行驶的双层巴士霸占着,压根没有可以避开的位置。
就在这紧张气氛之中,人头挂件还焦急的吼着来了一句:
“厄尼——它们要撞上我们了!!!”
开车的小老头没有出声,但却在对面四盏大车灯的照耀下,抬起了一只胳膊遮挡眼睛……
‘完蛋了——’哈利心里只剩这一个想法。
司机小老头这样的动作,在哈利眼里——就是直接放弃、摆烂了。
“刺啦——”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再次响起。
不过很快,抓紧床边栏杆的哈利就发现一件神奇的事情——
骑士巴士没有像刚刚一般减速到歪斜,身下的架子床也没有猛地向前冲。
反倒是骑士巴士周遭的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滞,本来都要撞上来的两辆双层巴士也减速到几乎静止。
这样奇异的氛围,让茉莉都从床上慢慢坐起了身来。
而刚刚语气还满是惊吓的人头挂件,也在此时慢慢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哪里见得着半分焦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