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方自己麾下将士阵型开始凌乱,丹尼尔拼死指挥,试图重整阵型,稳住军心。
可虎贲军军纪森严,配合无匹。此时好不容易占据上风,又怎会有一丝一毫放弃?
再一个,此时法兰克福大军的人数已经处于劣势,更是让战场上的法兰克福将士胆寒。
半个时辰后,旷野之上,尸山血海。
面对毫无希望的战争,法兰克福大军已经有意志不坚定的将士开始撤退逃跑。
两军交战,撤退逃跑如同千里之堤之蚁穴,一触即溃。
转眼间,法兰克福大军如同决堤的滔天巨浪,转头撒丫子就是跑。
原本二十万之多的法兰克福大军,此时阵型已经彻底崩坏。士兵丢盔弃甲,四散溃逃。曾经浩浩荡荡的人海大阵,也彻底烟消云散。
丹尼尔望着满地溃兵,望着所向无敌的白袍唐军,满脸惊骇,不甘,绝望。
丹尼尔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二十万雄兵,竟挡不住八万远道而来的唐军。
丹尼尔更知道,自己得赶紧跑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想到这,丹尼尔冲身边数百亲兵喊到:
“你们留下殿后,一定要堵住唐军。”丹尼尔说完,直接调转马头就跑。
数百亲兵愣神中,丹尼尔已经跑出很远。
能成为丹尼尔亲兵的,谁都不是愣头青。看到丹尼尔逃跑,再看着溃兵正火速逃过来,数百亲兵立马也调转马头逃跑。
此时薛仁贵他们杀的那叫一个痛快,因为法兰克福将士现在是逃跑,虎贲军可以放心的开枪。
此时的战场已经散开十几里,到处都是逃跑的法兰克福将士,到处也都是追赶的唐军。
整个战场如同正在插秧的水稻田,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厮杀。
当大局稳定,虎贲军已经牢牢掌控局势后,薛仁贵把目光对准了正在逃跑的丹尼尔。
在薛仁贵这种牛逼的人物眼里,杀那些小兵痞子已经没有快感。唯一能让薛仁贵提起兴趣的,就是丹尼尔这种大将军。
此时薛仁贵胸无杂念,心无旁骛,眼里只有逃跑的丹尼尔。
薛仁贵奋力的追,丹尼尔奋力的跑,在两人之间还有数百丹尼尔的亲兵。
追上丹尼尔数百亲兵后,薛仁贵只是胡乱杀了几个,剩下理都不理,又继续追丹尼尔。
眼瞅着离丹尼尔的距离越来越近,薛仁贵心中也窃喜不已。
可慢慢,薛仁贵发现自己离丹尼尔的距离越来越远。
任凭薛仁贵如何抽打马匹,可双方的距离就是越来越远。
其实是薛仁贵失了计较,他是重骑兵,人和马都披着重甲,跑动的距离越远,马匹就越累。
人家丹尼尔是轻骑兵,马匹负重小,跑动距离越远,越能体现出优势。
看着身后薛仁贵越拉越远,丹尼尔鄙夷一笑:
还想追老子?也不看看老子骑的是什么马,这可是万里挑一的神驹。
可以持续跑一千两百里,中间只需要吃一次草。
眼瞅着丹尼尔越跑越远,薛仁贵只能无奈放弃追赶,然后转头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身后丹尼尔那数百亲兵身上。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战争结束。
法兰克福二十万大军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散的散……
看着回城,走上城墙的薛仁贵脸色铁青,张牧心里一惊。
“挂彩了?”
“没有。”
“那你耷拉个脸干嘛?刚刚我在城墙上可是看到了,这一仗打的不错,八万打败二十万,也算是一场大胜了。”
“大帅,他们的大将军丹尼尔跑了。不是我不想追,实在是那厮跑的太快,我的马追不上。”
“跑了?他能往哪跑?这四周都被我们堵住,他跑不掉。等明天拿下君士坦丁堡,照样能抓住那小子。”
张牧帮着薛仁贵将肩头的尘土拍掉,继续说道:
“我们伤亡如何?”
听到张牧这话,王人言抢着说道:
“大帅,我军战死两千,负伤三千。主要是两军相交那会,死伤太大。”
对于王人言这话,张牧是能理解的。
一开始用火枪,根本没有伤亡。后来法兰克福大军被打的胆战心惊,抱头鼠窜,虎贲军也没有什么伤亡。
虎贲军的伤亡大多都是出现在两军相交那一会,当时法兰克福大军的士气很猛。
看到张牧不吱声,王人言继续说道:
“大帅,我们抓住法兰克福五万俘虏,还有两三万伤兵,对了,法兰克福大军还逃跑好几万。”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丐帮他们有没有人过来?”
“没有,大帅,这也不怪他们。这段时间我们征服了,除了君士坦丁堡之外整个拜占庭。那么多城池都需要他们去清理,他们很忙,暂时还没有到这儿来。”
“明天我们就要进攻君士坦丁堡,听说君士坦丁堡里有一百多万大军,你牛仔末必须全员压上。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多余的人手看押俘虏。为了防止俘虏造反搞事情,全杀了吧。”
对于张牧这话,王人言显然很意外。
“都杀了啊?”
“都杀了,俘虏,伤兵,都杀了。连同那些死尸一起焚烧。至于逃跑的人,别管了,我们要把心思都放在明天的决战上。”
张牧说完,转头看着面前的薛仁贵,王玄策,薛万彻,席君买他们几个。
“你们说说看,明天的决战,我们能赢吗?”
“能!”众人异口同声,回答的很干脆。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张牧看着吞吞吐吐的王玄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大帅,明天我们虽然能赢,但是,伤亡应该不小。”
看到张牧没有反对,王玄策继续说道:
“大帅,今天我们是八万大军,对方是二十万,我们伤亡五六千。明天的决战,我们把附近城池的大军都召集起来,那是三十多万大军。而对方至少还有百万,敌我双方的的比例和今天差不多。
按照今日的伤亡比例来看,明天我们的伤亡应该有数万。再加上今日是遭遇战,法兰克福大军显然没有准备好。如果明天他们用了弓箭阵,我们的伤亡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