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哆哆嗦嗦的拿起茶壶灌了一口。
“楼先生既然猜出来了,还敢自报家门,像你们这种世家豪强,让我家秦王记住了,可不是好事哦。”
楼侗稳定心神,好半晌才接受跟那位传说中的秦王打了个照面的事实。
听到掌柜之言,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我楼家诗书传家,族中虽有良莠不齐之辈,但是也没做过大恶,以秦王的行事作风,还不至于有灭族之祸,不然我也不敢来武威。”
育婴堂门口,张伟老远就就看到在院子里正在晒小孩衣服的小龙女。
粗布青衣也掩盖不住绝世的容颜,就算晾衣服也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
“哎呀,张大哥,你又来啦。”
聂小妹怀里抱了个小婴儿,一边哄,一边从院子里堂里走了出来,看到张伟,满脸惊喜的叫道。
“这丫头,咋咋呼呼的。”
被打断了欣赏美人的气氛,张伟无奈的点头回应。
小龙女回头,旋即鹅蛋脸上瞬间爬满了惊喜。
“夫君,你打仗回来啦。”
擦了擦手,小龙女就俏生生的站在晾衣绳下,眼睛亮晶晶的。
“哈哈,为夫回来了。”
张伟一步就到了她身边,牵起小手就走。
“哎哎哎,夫君,等下还要喂孩子们喝奶呢,你等一下嘛。”
小龙女还以为张伟忍不住了,又想使坏。
张伟揉了揉未来老婆的头发。
“这里以后我叫人来接手,不用你帮忙了,咱们过两天就回长安。”
“啊?要回长安了吗?”
小龙女声音柔柔弱弱的,完全没了以前那种不谙世事的冰冷,看来这几个月跟小孩儿相处,变化很大。
“对,回长安,成亲。”
说到成亲,张伟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成亲?”
小龙女探出个脑袋四处张望。
“柯大侠呢?”
她的证婚人也是老瞎子,所以才有此一问。
“对啊,我大师傅呢?”
小龙女话音刚落,黄蓉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张伟抬头想了一下。
他最后一次见老瞎子,还是在疏勒城外,然后就真把这位大爷给忘了。
“柯大侠可能还在疏勒河里钓鱼呢,我等下派人去通知他一下,让他老人家快点回来替我们主持婚事。”
张伟有点心虚,可别把这老爷子搞丢了。
黄蓉:……
小龙女:……
黄蓉受了滋润,显得容光焕发,肌肤红润的像个樱桃一样。
“这位是……”
张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刚在宝音商会里打过照面的楼侗正规规矩矩的跪在育婴堂大门一侧,听到黄蓉问话,连忙低声回道:
“启禀夫人,小人楼侗,乃是楼钥之子,楼氏当代家主。”
“鄞县楼氏?”
黄蓉惊呼一声。
楼侗心中一喜,他千里迢迢来到大西北,对张伟身边的人早就打探的一清二楚了,眼前这两姑娘,一个是全真道大真人王重阳的闺女,一个是长安府令黄药师的女儿,都很受张伟宠爱,此时听到黄蓉居然知道他家,立马磕头回应。
“启禀夫人,正是楼氏。”
“楼钥乃是前大宋朝副相,楼家在大宋朝影响巨大,是明州四大家族之一,楼氏藏书阁藏书万卷,号称大宋第一文脉传承者,他家既然来投,夫君怎如此怠慢?”
黄蓉见张伟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就知道这货不知道楼家在大宋朝的地位,连忙传音给他解释道。
“大宋第一文脉传承者?明州四大家族之一?”
张伟一脸懵逼的看了一眼楼侗,心道这小子来头这么大吗?
“鄞县史氏,鄞县楼氏,鄞县郑氏,鄞县丰氏,号称明州四大家族,俱都是宰辅世家,那史家更是号称大宋朝第一世家,一门三宰相,四世两封王,权相史弥远就是出自这一家,楼氏与史氏世代联姻,势力不可小觑。”
黄蓉传音,将这楼氏的来历娓娓道来,生怕这莽子牛脾气发作,把这楼侗砍了。
好家伙,这史家还真是阴魂不散,身为大宋朝第一世家,却又押注蒙古。
这么说来,蒙古崛起的这么快,史家绝逼是功不可没。
张伟心头暗恨。
世家大族是吧?两头下注是吧?现在眼看大宋朝不行了,他们终于忍不住,要往我这里落子了?
楼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张伟脸色一变再变,杀机隐现,他心中暗道不好。
“启禀秦王,我楼家诗书传家,以传承汉家文脉为己任,从未做过对汉家不利之事,若秦王愿意饶恕我家罪过,小人做主,愿将楼氏所有积蓄捐献给秦王,田产尽散于黎民,并月湖书楼全部藏书捐献给宝音书库。”
楼侗语气飞快,见面就将自己的底牌全兜了出来。
如果这等条件,张伟都不愿同意的话,那他楼氏也就只有远走海外一途了。
“哦!”
张伟俯视将头扣地的楼侗。
“既然如此,起来说话。”
感觉环绕周身的杀机一去,楼侗心中大喜。
这一关终于是过去了,与这等杀伐果断的雄主打交道,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
太特么吓人了。
方才张伟看似漫不经心,实在一举一动都是惶惶天威,普通人来了,恐怕话都说不利索,要不是他楼侗在大宋朝也是一号人物,刚才面对张伟都气势,说不定就被吓死了。
“多谢秦王。”
楼侗起身,恭恭敬敬的站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我刚刚听你说,你家商会准备大量收购棉花?”
张伟牵马,漫不经心的一边走,一边问道。
“禀秦王,确实如此,以小人看来,棉花此物大有可为,若能在大宋朝推广开来,其利润当不下于白盐。”
楼侗跟在张伟身后,小心翼翼的回道。
果然还是这些世家大族之人有眼光。
张伟心中暗叹。
此时棉花才刚刚传入中国,这些人这么快就嗅到了其中的商机。
“你很好,本王确实准备将棉花推广全天下,你既然知晓其中厉害,又通晓商事,就留在本王身边,做一个商务参谋吧。”
楼侗大喜,当即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属下愿为秦王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