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
地面上落着一片片昏黄的光影。
吃过晚饭以后。
娄小娥坐在桌边整理衣服。
何雨柱则坐在那里修理一个旧凳子。
木头被磨得有些发亮。
他拿着工具。
一点一点调整着凳子的接缝。
动作很慢。
但很稳。
……
娄小娥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说道：
“柱子。”
“嗯？”
何雨柱没有抬头。
继续手里的动作。
“你有没有发现。”
“最近院里很多人都在看你脸色？”
……
何雨柱停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
“有吗？”
娄小娥放下手里的衣服。
认真说道：
“当然有。”
“以前大家觉得你脾气直。”
“说话冲。”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觉得你能说上话。”
……
何雨柱低头看着手里的凳子。
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
他说：
“人都是这样。”
“事情多经历几次。”
“看法自然会变。”
……
娄小娥点点头。
她知道他说得没错。
可是她心里还有另外一层担心。
……
“可是。”
娄小娥犹豫了一下。
说道：
“你最近是不是也太容易站出来了？”
……
何雨柱抬头看她。
“什么意思？”
娄小娥笑了一下。
“不是说你做得不好。”
“我是觉得。”
“现在院里很多人都开始注意你。”
“你说一句话。”
别人都会琢磨半天。”
……
何雨柱听完。
笑了。
“有这么夸张？”
“真的。”
娄小娥说道：
“你没发现吗？”
“以前你和别人吵两句。”
大家觉得是热闹。”
“现在你要是开口。”
大家都会认真听。”
……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工具。
擦了擦手。
“所以呢？”
娄小娥看着他。
说道：
“所以我觉得。”
“你别把人都得罪光了。”
……
这句话说完。
屋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
传来邻居关门的声音。
远处有人说话。
孩子笑闹的声音慢慢远去。
……
何雨柱看着娄小娥。
脸上没有生气。
反而露出一点笑意。
“你觉得我现在是在得罪人？”
娄小娥摇头。
“不是。”
“我是怕你太坚持自己的想法。”
“有些人。”
“你觉得他说得不对。”
“但是也没必要把关系弄得太僵。”
……
何雨柱听着。
心里一暖。
他知道娄小娥不是劝他讨好别人。
而是真的担心他。
……
以前。
他做事容易只看眼前。
觉得对就是对。
错就是错。
别人怎么想。
他不太在乎。
可是后来经历一些事情以后。
他也慢慢明白。
人与人之间。
不是只有对错。
还有相处。
……
“你放心。”
何雨柱说道。
“我心里有数。”
……
娄小娥看着他。
“真的？”
“真的。”
何雨柱点头。
“我什么时候乱来过？”
……
娄小娥笑了。
“你以前乱来的时候还少？”
……
一句话。
把何雨柱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摸了摸鼻子。
“那都是以前。”
“现在不是改了吗？”
……
娄小娥笑着摇头。
“你啊。”
……
两个人聊着。
气氛很轻松。
可是何雨柱心里。
其实比谁都清楚。
娄小娥提醒得有道理。
……
现在的他。
确实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
没人太在意他说什么。
所以他说话直接一点。
别人也就当他脾气大。
可是现在。
他的一句话。
可能会影响别人看事情的方向。
……
这意味着。
他说话做事。
更要注意分寸。
……
第二天。
何雨柱来到院里。
刚准备出门。
就遇到阎埠贵。
“三大爷。”
“柱子。”
阎埠贵笑呵呵地走过来。
“最近挺忙啊。”
“还行。”
何雨柱说道。
……
阎埠贵站在那里。
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又没有马上开口。
何雨柱看出来了。
问：
“三大爷，有事？”
阎埠贵笑了笑。
“没什么大事。”
“就是以后院里有什么事情。”
“你多帮着看看。”
……
何雨柱点点头。
“该帮忙肯定帮。”
“不过大家一起商量。”
……
一句话。
把距离拉开。
又没有让人觉得冷淡。
……
阎埠贵听出来了。
心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
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
随后。
刘海中也找过何雨柱。
说了一些院里的事情。
何雨柱都是同样态度。
能听。
能帮。
但不轻易站队。
……
这些变化。
大家都看在眼里。
……
晚上。
娄小娥又提起这件事。
“你看。”
“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懂得处理关系了？”
何雨柱笑道：
“以前不懂？”
娄小娥故意想了想。
“以前啊。”
“你就是觉得有理就行。”
……
何雨柱笑了。
“现在呢？”
“现在。”
娄小娥说道：
“你知道有理也要看怎么说。”
……
何雨柱点点头。
“这倒是真的。”
……
他站在窗边。
看着院子里的灯光。
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
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事情。
有人会靠近。
有人会试探。
有人会因为利益改变态度。
这些都正常。
……
但是他不会因为别人靠近。
就失去判断。
也不会因为过去的矛盾。
就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
许大茂愿意帮忙。
他接受。
阎埠贵主动示好。
他保持距离。
刘海中想做中间人。
他给台阶。
贾家的事情。
他也按照自己的原则处理。
……
每个人。
都有自己的位置。
……
而他要做的。
就是守住自己的分寸。
……
几天以后。
院里又发生了一件小事。
几个邻居因为一点事情产生了分歧。
大家第一时间没有争吵。
而是有人说道：
“要不问问何师傅？”
……
这句话传出来的时候。
何雨柱正在屋里吃饭。
他听见以后。
放下筷子。
看了一眼娄小娥。
……
娄小娥笑了笑。
“看来。”
“你的分量是真的越来越重了。”
……
何雨柱摇摇头。
“别这么说。”
“就是大家愿意相信。”
……
可是他不知道。
就在这件小事背后。
院里几个人对他的看法。
又开始发生新的变化……
自从院里的事情一件件过去以后。
何雨柱明显感觉到，大家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
他在院里就是那个脾气直、说话冲、做事讲义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