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二公子的电话是打给自己的大哥的。
在这之前,他已经给自己的父亲打过电话了,父亲没有接,到现在也没有回过来,他害怕父亲不管自己了。
“大哥,我刚才给爸打电话,他没有接,也没给我回过来,他是不是不管我了?”
电话接通后,二公子跟大哥打了一声招呼,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爸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去办公室了。”
听见二公子问到父亲,大哥没好气的说道。
“他是生病了吗?”
听见父亲好几天没有到办公室去了,二公子以为父亲生病了。
“他没有生病。”
“既然没病,为什么不去上班?”
听说父亲没有病,二公子稍微放心了一点,但还是不理解为什么父亲没有去上班。
“昨天我回家去看他了,问了他不说。不过,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比我十几天前回去看他,白头发多了不少。这两天,我听到一些传闻,都是一些不好的。”
“什么传闻?”
二公子听见大哥的话,急切的问道。
“都是一些负面传闻,说是……,哎,你这两天就不要再给他添堵了。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爸之前给你的建议。”
大哥没有将具体的负面传闻说出来。其实,他已经预感到传闻有一天会成真,毕竟无风不起浪。
二公子当然明白大哥说的父亲之前给的建议是什么,就是劝说自己去自首。
至于大哥没有说完的父亲的负面传闻,他没有去想是什么。这都不重要,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父亲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现在更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他现在只关心父亲什么时候能够让部里撤销对自己的通缉,他好去高级餐厅吃饭,好去高级会所泡泡澡了,好去找漂亮的女人。想到女人,他的身体就有点躁动,有好几天没有碰过女人了。
“大哥,你也希望我去坐牢吗?”
“家里人都不希望你去坐牢,可我昨天去看爸的时候,从他的话里明显感觉到,他对你的事情已经力不从心了,知道你在外面躲着,心疼你,没有跟你说,还在努力想办法为你周旋。”
有些事情在决定没有出来之前,他是不能对这个成事不足的弟弟说出来的,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你的意思是说,连爸都保不住我了吗?”
二公子没有去琢磨大哥说的话,听说父亲在自己的事情上已经力不从心了,他非常的着急。
“二弟,你还是认真的考虑一下爸的建议,你没有沾上人命,有父亲的人脉在,不会重判的,在里面待上几年,你就能自由了,你这样躲下去不是个事。”大哥耐着性子说道。
“可是我真的不想去坐牢,一天都不想。”
听见大哥的话,二公子断然说道。
“既然不想去坐牢,当初为什么不听从爸的安排,我机票都给你买好了,你却跑到武陵市去雇凶报复市长,爸找关系把对你的协查通报给压了下来,又让你躲出去,你还是不出去,爸又托人去找秦长安,想和对方做个交易,还没有等到回话,你又去报复他的女婿。因为你的冲动,爸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不仅如此,他现在工作上也很被动,连任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大哥冲着话筒愤怒的吼道。
“不会这么严重吧?”
听见大哥的怒吼声,尤其是说父亲连任的可能性不大了,二公子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如果让外界知道父亲没有连任的机会,谁还会买他的面子?他亲手提拔起来的那些人,又有几个会尽全力再为他办事?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部里还没有撤销对自己通缉了。
“没这么严重?我告诉你,可能比你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听见大哥说的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二公子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画面,那就是一群人突然冲进家里,将父亲给控制了起来,然后在家里一阵的乱翻,随后将父亲带走。
想到这样的场面,二公子的双腿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大哥我该咋办?我真的不想去坐牢,你去帮我求求爸爸吧。”
听见二公子的话,他大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先别着急,我今天晚上回去看看爸妈,再问问爸,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你等我的电话吧。”
“好,我等你的电话。”
二公子的话刚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望着没了声音的手机,二公子拿起茶几上的烟盒,看见只剩下一支香烟了,地上还扔着整条烟的外包装盒,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将香烟抽了出来,含在嘴里点上,猛吸了一口之后,然后将空烟盒捏扁了,扔在了地上。看来天黑后,还得到小区外面的小超市去一趟了,要不然的话,没抽的,没吃的,这日子可不好过。
与此同时,在这座城市一幢庄严肃穆的大楼里,一间宽大豪华的办公室中,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办公桌前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那个公子还住在那里吗?”
中年男人看着年轻人问道。
“还住在那里。”年轻人点了点头。
“知道地方吗?”中年男人抬头问道。
“知道。”
“晚上陪我应酬后,你去看看他,问一下他下步怎么打算,想回京城的话,用我的车子送他出去。”
听见中年男人的话,年轻人点了点头,他明白领导的意思,这是想将对方礼送出境。
这个中年男人是汉江省委书记窦建荣,年轻人是他的秘书宋源。
二公子从东海省回京城之后,又来到了汉江省,除了在这里躲藏之外,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通过窦建荣拿点项目,毕竟东海省是不可能再有机会挣钱了,而窦建荣也是他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
窦建荣刚开始并不清楚这个公子哥在东海省的所作所为,看见他来找自己,想着是老领导的孩子,也准备给他一些挣钱的项目,以报答老领导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提拔。
直到部里的A级通缉令下来,他才清楚自己的老熟人陈明浩在京城被汽车撞击的案子是这个公子哥干的,就知道自己手上拿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不过想到以老领导的地位和手段,让部里撤销对他的通缉也不是不可能,就没有再继续关注他了。
可这几天,他看报纸和电视上的新闻,发现了一个问题,老领导有好几天没有公开活动的报道了,坊间也有一些不好的传闻,说是他犯了错误,在闭门思过。
不管老领导到底是在闭门思过,还是因为这段时间他没有重要的活动才没出现在新闻报道中,窦建荣都想将二公子这个烫手的山芋给礼送出去,他派秘书过去就是这个意思。
二公子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便戴上帽子和口罩出了门。
只是天刚黑没有多久,又有路灯,他的这身装扮引起了在小区散步居民的好奇。
“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戴口罩还好理解,可能是感冒了,不想传染给别人,可大夏天的,为什么还带个鸭舌帽?”
其中一对七十多岁的老年夫妻和他对面走过的时候,老年男人停住脚步,看着二公子的背影,好奇的说道。
“管这么多闲事干啥,可能是不想让别人认出来,走吧。”妻子对丈夫说道。
老年夫妻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二公子隐约听见了,知道自己的装扮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有些后悔戴帽子了,于是,拐了一个弯之后,他便将帽子摘了下来,拿在了手上,但口罩依然戴着的。
和这对老年夫妻同样好奇的还有小超市里的收银员和一个理货员。
当二公子买了一箱桶装方便面一条香烟结账离开之后,这两个女人在一起说起了话。
“小云,我怎么觉得这个男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