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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x frigoris abyssalis,

obtura calorem, frange motum.

In aeternum silentii,

omnia gelu tenebrae.

per osculum mortis crystallinae,

Statuam vitri frangibilis.

Nihil movebitur, nihil vivet,

Sub lege hiemis aeternae.

Sanguis draconis clamat –

SILENtIUm moLEcULARUm!

「深渊之寒的声音啊,

封锁热量,粉碎运动。

归于永恒的寂静,

万物皆被霜暗禁锢。

借由水晶之死的一吻,

铸成脆如琉璃的塑像。

无一物能动,无一物能活,

在永恒寒冬的律法之下。

龙血在呼唤——

分子寂静!」”

亚历山大的言灵咒文在训练场上空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霜般的寒意。他的黄金瞳燃烧得愈发炽烈,瞳孔深处仿佛有一整个冬天的暴风雪在翻涌。“雪走”的刀身上开始凝结细密的冰霜,从刀镡向刀尖蔓延,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看台上的人们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

“天哪,这是言灵?什么言灵能冷成这样?”

“极渊霜寒,序列编号:095,A+级。”

“亚历山大的眼睛变成金色了!他是混血种?!”

“你傻啊,能进卡塞尔的有几个是纯人类?”

芬格尔手里的薯片袋子已经空了,但他还保持着往嘴里送的姿势,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飘散,带着一种“我是不是该跑”的犹豫,“不是,这哥们来真的?学院里不许用高危言灵打架的吧?”

“规定是规定,但人家是王子嘛。”路明非把墨炎往怀里又搂紧了一点,小家伙探出脑袋,暗金色的竖瞳盯着场地中央那层正在蔓延的冰霜,鼻孔里喷出一小串火星,“这言灵范围有点大啊……”

绘梨衣安静地坐在路明非身边,红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训练场上的变化。她的手指轻轻搭在路明非的手腕上,指尖微凉,却传递着某种安定的力量。

看台的另一边,青柳雅的手指绞紧了裙摆。希娜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不知道是因为言灵的寒意还是因为紧张。

王木泽的衣摆在言灵的寒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运动服上已经开始凝结细密的霜花。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又迅速被冰晶打散。

“序列号095,极渊霜寒,A+级言灵。”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训练场上清晰可闻,“能在这种温度下保持清醒意识,还能精准控制言灵范围不波及看台——你的龙族血统纯度不低啊。”

亚历山大的黄金瞳微微收缩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双手握紧“雪走”,刀身上的冰霜已经凝成一层薄薄的冰壳,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寒光。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化作白色的雾气,每一次吐息都带着冰霜的气息。

“我说过,会让你认真起来。”

他的声音也变得冰冷了,像是从冰川深处传来的回响。脚步向前踏出,冰霜在脚下碎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雪走”自下而上撩起,刀锋带起一道冰蓝色的弧光——那是言灵力量附着在刀身上的表现,被刀锋划过的空气都凝成了细碎的冰晶。

王木泽后退半步,唐刀横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比之前更尖锐,震得看台上有些人捂住了耳朵。但这一次,王木泽没有被震退,亚历山大也没有被弹开。两柄刀僵持在半空中,刀身上的冰霜和银灰色科幻纹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亚历山大的黄金瞳近在咫尺,瞳孔里倒映着王木泽那张依旧漫不经心的脸。

“你的言灵呢?”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冰霜的气息,“还是说,你根本没有?”

王木泽歪着头看他,那双异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有啊,不过……校长不让用。”

“校长不让用?”

亚历山大的黄金瞳剧烈收缩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的“雪走”压在王木泽的唐刀上,冰霜从刀身向对手的手臂蔓延,细密的冰晶在王木泽的黑色运动服袖口上凝结,像一朵朵透明的花。

“你是在戏弄我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没有啊。”王木泽歪着头,那双异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无辜,“我是认真的。我的言灵可会炸了整个学院的,到时候校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亚历山大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不是那种直接的、当面扇耳光的侮辱,而是那种对方根本没把你当回事、甚至连认真对待的兴趣都没有的侮辱。他握紧“雪走”的刀柄,虎口处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刀镡往下淌,在冰霜覆盖的刀身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言灵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他猛地抽刀后退,拉开距离,黄金瞳里的火焰燃烧到极致。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冰霜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地面上的缓冲材料被冻得开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那些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一直延伸到看台边缘才停下。

看台上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缩。

“这家伙是来真的……”

“快看地面!都裂了!”

“神里怎么还不动?他倒是认真打啊!”

……

“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看……”

王木泽无奈地说着,“那我就给你看看呗。”

“Ae-ri-ja so-ri-ae-aer

Ri-ae-so-ja ja-ae-ri-ko-ri

La-ae-ri mi-ae-so-ja-ri

Ja-ri-mi ja-so-ri-ae ri-la-ae

ri-la-so-ae-ri ja-ri-mi ae-ri-la-ja-ri

「紫耀升起,星尘铺路,

幻境之门为我而开。

虚实之间,无界无碍,

以星辉铸此牢笼,

困入永恒之梦。」”

学员们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说些了啥?”

“不知道,从来没听过的言灵咒文。”

“神里佑不会是瞎编的吧?”

“不能吧,这架势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一瞬间,整个训练场被一股黑暗笼罩,然后在所有学员面前,出现了紫色的星辰大海。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星辰大海。

看台上的人们下意识地抬头,头顶不再是午后的蓝天白云,而是一片浩瀚的紫色星海——星云在远处缓缓旋转,星辰在黑暗中闪烁,偶尔有紫色流星划过,拖出长长的尾迹。脚下也不再是训练场的缓冲地面,而是透明的虚空,星辰在脚下同样延伸,仿佛整个人悬浮在宇宙的中央。

“这……这是什么?!”

“幻觉吗?还是言灵?”

“我掐了一下自己,疼的!不是幻觉!”

亚历山大站在星海中央,“雪走”刀身上的冰霜在紫光的映照下变成了诡异的蓝紫色。他的黄金瞳剧烈收缩,瞳孔里倒映着无尽的星辰,握刀的手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不是恐惧。

是震撼。

他从小接受王室教育,见过无数言灵,从序列号最低的“微光”到最高的“莱茵”,从元素系的火焰冰霜到精神系的幻境控制。但他从未见过——不,是从未想象过——有言灵能将整个空间改写成这样。

这不是幻境。

那些星辰在移动,在呼吸,在散发着真实的、能感知到的能量波动。

“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什么言灵?”

“「紫耀星幻境」,”

王木泽的声音在星海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星辰碰撞时发出的轰鸣,“序列号未知,领域级言灵——这是我自己命名的。你当然没见过,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在学院里用。”

亚历山大的黄金瞳剧烈收缩。

领域级。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胸口。言灵的等级从最低的E级到最高的S级,但传说中还存在一种超越S级的言灵——领域级。那不是单纯的攻击或防御,而是对现实本身的改写。在言灵领域内,释放者就是规则本身。

“不可能……”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领域级言灵需要龙王的血统才能驾驭,你——”

“我什么?”王木泽歪着头看他,那双异色的眼眸在紫色星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你觉得我是什么血统?”

亚历山大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他想起那些关于神里佑的传言——有人说他是S级混血种,有人说他是龙族后裔,还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类。他一直以为那些都是夸张的谣言,就像论坛上那些“神里佑穿女装比女生还好看”的帖子一样,当不得真。

但现在,站在这片紫色星海的中央,感受着脚下虚空中星辰的脉动,他忽然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不过,他是不可能认输的,这可是关乎与皇室尊严的一战,更是能在青柳雅面前证明自己,证明他亚历山大·马克西米利安·塞巴斯蒂安,比这个来路不明的神里佑更强、更配得上她。

他咬紧牙关,虎口的鲜血顺着刀柄滑落,滴在透明的虚空中,被紫色的星光吞噬。黄金瞳里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那是属于王室的骄傲,属于剑士的尊严,属于一个男人在情敌面前绝不低头的执念。

“领域级又如何?”

他的声音在星海中回荡,沙哑却坚定。双手握紧“雪走”,刀身上的冰霜在紫光的映照下泛起诡异的蓝紫色光泽,裂纹从刀镡向刀尖蔓延,像是一柄正在碎裂的冰刃。

“我是荷兰王室的继承人,马克西米利安家族的血脉在我体内流淌。我的祖先曾与龙族签订契约,我的剑术传承自最古老的骑士团——我不会输给你这种连身份都不敢公开的人!”

他踏前一步。

脚下的虚空泛起涟漪,星辰在他的脚步下碎裂又重组。冰霜从他的脚底向四周蔓延,在透明的虚空中凝结出一片片六角形的冰晶,像一朵朵在星海中绽放的透明花朵。

“有趣。”

王木泽打了响指,空间瞬间恢复正常。